汉司(化名)个子不高,看上去很清秀,比实际年龄显年轻,像没经世事的男孩,哪知道他却已是历经沧桑。
婚姻让我很失望
我以前开公交车,我前妻阳丽(化名)跟我在同一辆车上,她售票。当然,她那时候还不叫前妻,连女朋友都不是,我们只是普通同事。不过,天天耳鬓厮磨,很快就成了恋爱关系。1995年、1996年那两年,可以承包专线车了,我们俩承包了一辆车,开起了“夫妻档”。那时候赚钱像喝水一样容易,一个月万把块钱的利润,我们俩真是辛苦并快乐着。从1998年开始,又不允许搞承包了,我仍然开公交车,每月拿一千多元工资,我也觉得不错,我是个容易满足的人。
1999年,我和阳丽结婚了,随后又有了孩子。以前谈恋爱时没感觉有什么矛盾,尤其是赚钱那多,乐还乐不够了,哪还有时间生气呢?一结婚生孩子,矛盾就显山露水了。
阳丽生孩子之后,一直没上班,在家也从不做家务,一天到晚看言情小说,有时甚至可以看到凌晨二三点,这都没什么,主要是她脾气不好,总爱跟我妈妈吵架,紧张的婆媳关系让我很烦;她还有个毛病,就是把钱看得太重了,以前钱来得太容易,她心情好自然没话说,现在,我每月的工资全交给她也才一二千块钱,她就有了心理落差,总爱“没钱没钱”地唠叨,这也让我很烦。
岳父母也跟我关系紧张,还是一个字,钱。他们总在我耳边说来说去,我女儿给你当了几年长工(意即她在我们承包的车上当售票员),你应该给她多少多少钱。我和阳丽是夫妻呀,也不是雇佣关系,怎么能这样说话呢,而且我挣的钱全交给了阳丽。
总之,我的婚姻关系一直很紧张,后来,到了名存实亡的状态,两人虽然每天还在一张床上睡觉,但谁也不想碰谁,除了谈孩子的事,再无别的话可说。
爱上了一个冤家
月盈(化名),是我对婚姻极度失望的时候认识的。我们是不打不相识。
我很清楚地记得,那一天是2004年7月23日。那天晚上8点,她上了我的公汽,拿着个公汽公司工作人员的工作证晃了一下。凭我的直觉,我认为她的证件有假,不属于免票对象,我让她投币,她不仅不肯投币,态度还很恶劣。我是个对工作非常认真的人,经常是“标兵”、“劳模”的,这时,我的犟脾气上来了,非要好好治治这种混票行为,后来,我竟让一车乘客转乘了,把她一个人留在车上,要往派出所拉。这时,她终于软下来了,向我求情,放过她。我也心软了,没把车开到派出所,只是把车开回了场部。一路上,她跟我聊了聊自己的情况,我得知她比我小1岁,已婚,当时是下班回家。我感觉她很健谈。
从场部出来,她不知道该坐什么车回去,我只好把她送上车,临分手时,她竟然要我的电话号码,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给她了。她说,到时候,我请你吃饭喝茶呀,我也没太当真。
过了两天,她竟然真的打电话来要请我吃饭。我们在汉口江边吃了饭。她谈了谈她的家事,我谈了谈我的。
她说她老公是工人,每天就知道跟一帮狐朋狗友出去喝酒、玩,也不好好干活挣钱养家,每月几百块钱的工资,最多的时候也才一千多一点,顾他自己都不够,更别说顾家了。她自己经常上夜班,又要工作又要管孩子,很辛苦。听了她说的这些,我顿时涌出一股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