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述/冬雪 文字/徐莹
走进婺江边那座茶楼,冬雪怎么也没想到,那个对着她静静微笑的男人就是十年前曾让她爱得清冽缠绵又痛不欲生的男人。
两个相爱的人,一段不了的情,跨越十年的时空之后,却不期而遇在那个偶然里。是前缘再续还是再度挥手告别,挣扎再挣扎,还是战胜了内心的煎熬,他们含着泪挥手告别———
我们曾经以为今生今世永远不会分离
在杭州上大学的时候,我认识了晓武。我们都是金华人,却相识在回家的火车上。
那是1994年的寒假。火车快到金华站时,我拎着大包小包的行李费力地从人丛中挤过,想要挪到车厢门口。一个箱子,两个拎包,还有一个大背包让我比北极熊还笨拙。“把包给我吧!”当我筋疲力尽、满怀懊恼的时候,一双有力的手接过了我的两只拎包,我抬眼看去,那是一张轮廓分明的脸,明亮的眼睛里有一丝温暖的微笑,学生模样,我放心地递过行李。
那个阳光一样明亮的男孩就是晓武。那天他帮我把行李拎出了长长的站台,还细心地替我叫了一辆三轮车,然后坐进他父母派来接他的车中。那是他第一次拒绝父母的车去杭州接他,想体验一把独自坐火车的滋味,却不期然地遇上了狼狈不堪的我。
我们就这么偶然地相识了,从他钻进那辆华贵的私家车的一刻,我就知道了我们之间的悬殊。他的父母是私营企业主,他的家在一所豪华的别墅里,而我父亲是普通工人,母亲是家庭妇女,一家五口挤在一套不足50平方米的旧居室里。尽管差距这么大,我们还是无法阻挡地相爱了。
在杭州的最后一年,是我们最快乐的一年。青春无敌,我们根本无暇考虑门第差异对爱情的杀伤力,只是一味沉醉在爱情里,美丽的西子湖见证了我们的浪漫爱情,记录了我们无数的誓言。
那时的我们真是年轻,只知道笑看云飞雪落,梦想着花好月圆,以为只要相爱就可以永远在一起,我们曾经以为,今生今世我们永远都不会分离。
她的微笑让我觉得冷,也让我看到了爱情的脆弱
毕业前夕,我已经决定回金华工作,弟弟妹妹都在上学,我工作以后可以略微为父亲减轻一点家庭重担,也可以帮母亲分担一些家务,而晓武却被父母要求在考研和出国留学之间作出选择。
我意识到了我们之间的差距,开始有些退缩。晓武却坚持要让我跟他一起考研,他说他可以放弃出国,但不能放弃考研。说心里话,我也渴望继续求学,可经济状况不允许啊,我们第一次有了分歧。那时的晓武也很单纯,他以为只要向父母央求,他们就可以接纳我,并为我提供经济援助。他父母的反应让他很意外,因为他父母听说了我之后,连见我一面的要求都没提过,只是勒令他跟我断绝关系,用心考研。
知道了他家的态度之后,我的自尊不允许我再继续维持这份离我越来越远的感情了,我向晓武提出了分手。晓武自然不肯,他天天到我家来,要我给他时间,说他一定可以说服他父母。他的坚持让我有些心动,我傻傻地想,为了爱情,低一下头算什么,也许时间可以冲淡一切,他的家庭总有一天可以接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