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晖/口述
徐木梨/整理
“媒人”撮合喜结良缘
大学毕业后,我回家乡工作,1996年秋,李姨给我介绍对象。她叫杨丽,24岁,出生于丰顺一小山村,高中毕业后在丰顺县城打工,在李姨的撮合下,我们相了亲。杨丽身高1.6米,长相清纯,声音甜美,笑容可亲,是我喜欢的那种类型。半年后,单位分了房,我们举行简朴的婚礼。婚后,我们的生活虽然清苦,但过得很快活。美丽的妻子把家布置得很温馨,新婚生活如开满鲜花的春天般美好,我们的感情与日俱增。
1997年冬,28岁的我喜得贵子。妻子没有工作,靠我一份工资养家,显得力不从心。为了节省开销,妻子带着儿子回老家居住,父母帮忙照看孙子,从中享受儿孙福,也可让妻子跟我父母磨合,增加相互了解的好机会。儿子周岁时,妻子到县城一单位做临时工,我们跟父母商量后,把儿子留在乡下,由他们照料。儿子在老家,我和妻子每逢周末都要回去看看,日子奔波忙碌,但过得很充实。看着儿子一天天长大,妻子经常会买些小礼物孝敬公婆。
赌博是离婚的导火线
自从儿子出生后,我把每个月的工资都交给妻子,家里一切开销,她说了算。妻子有了工作,家里的经济条件好些了,省吃俭用的妻子手头有了余钱,加上儿子不在身边,闲得无聊,慢慢喜欢上了打麻将和玩牌。刚开始,她赌得很小,一夜赢输也不过一百多元。随着牌艺的熟练,妻子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有时凌晨才回来。刚玩牌的她,手气不错,一夜下来赢的钱比她的工资多,因为赢钱,我说她,她振振有词,说打麻将玩牌是增加家庭收入的最佳渠道,还埋怨我死脑筋不会赚钱。这样,我对她的不良嗜好开始时就没有过多的干涉。妻子赌上了瘾,手气却一天不如一天,有时候一夜就把“家底”输光,但她越输心里越不服气,总想把输掉的钱赢回来。恶性循环,她加大赌注,通宵达旦打麻将玩牌,天亮才回家,我一说她几句,她就跟我急,大声跟我吵架,好像她赌博输了钱是我的错,她倒有理似的。她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倒床就睡,我日复一日过着冷淡如冰的日子,从不打麻将玩牌的我实在忍无可忍。我请她不要再赌了,再这样下去,家将不成家了,平时挺讲理的她变得蛮不讲理,动辄跟我吵架,原来温馨的家充满战火。
一年多来,妻子打麻将玩牌成晚上的头等大事,我们之间的默契不复存在,吵架时,互不相让,吵完后,好几天谁也不理谁。妻子每天晚上到外面打麻将玩牌,上班无精打采,有时还不去上班。家里的生活陷入极度困境之中,几乎到了无钱买米的地步。我向同事借钱维持日常开销,从此,我没再把工资交给她了。我们相互之间的沟通越来越少,夫妻关系变得越来越微妙。我想,儿子是妻子的心肝宝贝,儿子也到了上幼儿园的年龄,于是,把他从乡下接回来,用儿子来分散妻子的注意力,也许不会一接到赌友的电话就走,看看能否使她戒掉赌瘾。
然而,妻子太让我失望了,她仍然我行我素,视儿子如包袱。她凌晨才回家睡觉,早上没办法起来送儿子上幼儿园,下午接儿子回来,也是匆匆喂他吃完晚饭就出去,出去后就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儿子经常夜间找不到妈妈哭得天昏地暗。有一次,我无意中从朋友口中打听到妻子向高利贷借钱赌博,这是我没有想到的,她自己的工资投进赌海,没钱就借,向亲戚朋友借不到,就向高利贷借,到了负债累累的地步,但她还不回头。我好言相劝,说外借的赌债以后慢慢还上,她却说不让她打麻将玩牌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她打麻将像吸毒的人离不开毒品一样,没法医治了。她烦我管她的事,竟然向我声明:“再管我就跟你离婚。”后来,我懒得管她,她回家有吃就吃,没吃时就抛门而去,有时还夜不归宿,白天回来倒头就睡,不跟我说话,也不理儿子,我真正尝到痛心而又无可奈何的滋味。 每天,我忍气吞声地忙完工作,回到家就忙家务,管儿子的吃喝拉撒睡,一天两次上幼儿园接送儿子,累得够呛。为人之妻,为人之母的她,没有尽到妻子和妈妈的责任,我简直跟没有老婆没什么两样,终于同意她提出离婚的要求。她因为赌博欠了一大笔债务,家在乡村,工资低,租房子不可能,所以儿子我不敢指望她。我拟好离婚协议书,儿子由我抚养,暂时给她一间房子居住,等她再婚后,房子再还给我。那天晚上,她丢下饭碗,接了电话,又要走了。我把离婚协议书递给她,说:“我们离婚吧!”她看过后,二话没说就签了字,出门时扭头抛下一句话:“没你我也不会饿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