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弥补不定期的碰面而造成的感情隔膜,我经常在中午吃饭的休息时间去峰的公司。我很珍惜这样忙里偷闲的午间时光,峰一开始也倍感新鲜,我们像所有沐浴在爱河中的痴男怨女一样,享受着爱情带来的甜蜜一刻。但是,这样固定而频繁的午间约会,很快就因为它的时间局促而显现出不足来,我和他在一个半小时的时间内吃饭、谈心、逛街,却把梳理感情、交流心声甩到了脑后。
年初的时候,峰跳槽到了另外一家软件公司。他本想着能大展一番拳脚,却被新公司复杂的人事关系框住了手脚。无奈,刚接手的软件开发工作只能被迫让位给老员工,峰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沦为了人事斗争的牺牲品。碍于男人的尊严,峰没有直接告诉我这件事,我打电话去他办公室的时候才从他同事的口中听到了这件事。我知道峰向来不喜欢我对他的工作指手画脚,在忍耐了两个礼拜无声无息的沉默之后,我终于忍不住向峰问起了这件事情。
峰的表情很复杂,他忍了半晌,脸涨了通红,但硬是没从嘴里挤出一句话来。我半带责怪的语气问他:“出了这种事情你为什么不早点跟我说?早说的话,我早可以让报社里的朋友去通通关系了!”“我最烦就是你这样了,你明明知道我自己能够处理,你就不能不动用你的关系嘛?!难道我自己没本事解决?”我的一句话,让峰一触即发。这样的话他还从来没有说过,一气呵成怕是已经忍耐很久了。我忙向峰赔不是,这种时候争吵已经没有意义。
依我的性格,我是决不会在这样的争吵中服输的。但问题是,峰是我的男朋友,我必须让步。尤其像我们这样的严重阴盛阳衰的性格组合,若是吵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冷战之后,这桩陈案就如同之前的争执一样沉入了时间的长河,我们俩谁也没有说“对不起”,当然主动和好的信号也是我先打出的。峰说到做到,我没能在他的工作问题上插上手,虽然我曾经暗自拜托过同事帮忙,但都被峰拒绝了。两个月后,峰跳槽到了另外一家小型软件公司。虽然只拿着每月2000多元一点的工资,但凭借着在知名软件公司供职的经历,峰还是被老板委以重任。
就像我当初预料的那样,峰的新工作并不如意,老板们所构建的只不过是一座空中楼阁,虚幻且不实际。峰其实很早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虽说转到这家小公司是不得已之举,但他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好好发展。
面临崩溃境地
那段时间,峰的工作异常辛苦。每天在办公室里几乎熬到半夜,由于报社里的采访任务异常频繁,我除了偶尔打个电话关心他之外,我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联系。有时候,峰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打来电话,绝大多数的时间我都在忙着写稿、拼版,“我现在在写稿子,一会跟你说吧!”我总是这样回答他,电话听筒还没有焐热就只能被迫放下。渐渐的峰开始不再给我打电话,最多也只是问候性地发些短信什么的。他白天要上班,晚上还要接着做实验;我呢,则是白天采访,晚上写稿,从报社回家后累得直想睡觉,出来见面之类奢侈的事情是更不敢想象的了。
等我开始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已是两个月后的事情了。年龄不允许我轻易放弃任何一场恋爱,更何况峰又是我永远的初恋。等我再次联系上峰的时候,他夜以继日研究的软件也已经初见成效了,试运行的结果得到了上司和同行间的肯定。见我主动打电话给他,峰自然很惊讶,第一反应劈头就问我:“怎么,你采访和稿子都搞定了吗?”我自知心中有愧,当然被他反问得无言以答。
电话里解决感情问题当然不是明智的选择,我约了峰在外面见面。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况且我们已经有很多个日子没有见面了。我好说歹说才把峰从硬邦邦的状态中说了回来,当然还是一如既往地陈述我是怎么怎么忙,怎么怎么想打电话给他却发现已是夜深人静时分。峰很了解,也有些体谅,语气开始慢慢变软。这场耗时4个小时的见面,凭着我的三寸不烂之舌硬是把我们面临崩溃的感情拉了回来。